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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作缘识臧老
——缅怀叶圣陶先生(下)
来源:武进日报 作者: 日期:2018-09-12 10:03:21  报料热线:86598222

  1974年10月,诗人臧克家造访叶圣陶老。见叶宅庭院廊檐下挂了只鸟笼,黄莺在笼里上蹿下跳,十分活泼可爱。他站着观赏了好会儿,累了,拉出藤椅坐下继续观赏。回到家,兴致不减,连夜写了篇散文,发表在《人民日报》副刊“大地”上。毋庸说,我读到这篇文章,心头也乐开了花。

  数年后,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我请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审、诗人刘征陪我代求臧克家先生墨宝。彼时,臧老住北京火车站附近的赵堂子胡同里一个陈旧的四合院,刘征与臧老一家很熟,熟门熟路,踏进门就像回到了家。臧宅窗明几净,散发着清淡的书香。迎面中堂挂有刘海粟先生的“寿”字,硕大洒金朱红,十分抢眼,四壁挂有郭沫若、茅盾、叶圣陶、老舍、郑振铎和王统照诸大家的手迹。初识臧老,穿着蓝色的中式对襟上衣,中等偏高的身材有些消瘦,一脸慈祥的笑容,除了两颗门牙外,其它牙齿差不多掉光了。他的平易和善,一下子消除了我这陌生客的局促。

  臧老与我如熟人老友般侃侃而谈,无拘无束。他对文艺界的现状,文学的边缘化、快餐化,表示深深的忧虑:“我们的文艺,不要忘记了小平同志的话,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文艺为什么人,作家要不要生活,要不要反映时代,文艺工作者世界观要不要改造,如何对待我们的传统……这些问题没有解决啊!”讲着、讲着,又一句“是不是我们的文学主张出了问题?”臧老讲话的声调由缓而急,由低沉而激昂。站在一边的老伴郑女士想改换话题,略带嗔怪的口吻说,常州客人要你写字呐!臧老愕然,写字?改日吧。我神情忐忑,机灵的刘征会意,突然插了句:“李老弟是叶老的忘年交。”“噢,叶圣陶老的忘年交。”臧老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我反应也快,即速直言坦告:“叶老四合院屋檐下的黄莺是我赠送的。”一句话,激活了臧老的情趣,黄莺成了我与臧老对话的命题。臧老从卧室兼书房的写字台抽屉里取出宣纸,神情奕奕地写下了这幅“道德文章海内钦,一声叶老觉温馨。云峰挺秀标当世,百岁期颐笑古人。秋怀叶老一绝,录奉业文同志双正。臧克家。”

  送鸟养鸟的故事,成全了我的求字之愿,也是这幅墨宝,成了我日后进出臧宅大门的钥匙……这以后,我单独或由刘征陪伴去臧家数次,后来常州开青龙诗会,臧老为全国首家农民诗会写下“我本泥土的人,爱唱泥土的歌。欣闻诗会乡下开,不去心里也快乐”的贺词。

黄莺作缘识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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