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奥天气:

您当前的位置 :首页 >> 副刊 >> 正文
梦游梦都 来梦来人
来源: 作者: 日期:2020-01-10  报料热线:86598222

  □ 山上风下 三月去澳门那次,本就想重温《伊莎贝拉》,并未遂愿。但金培达的那张OST始终在耳边回响,那实在是一张金碟,让当年电影刚启蒙的我日夜循环。但在我听觉的记忆里,澳门永远是静默的,我遥想的街边的fado演奏,也从未实现,即使是半夜十一点三位妙龄少女在加思栏花园齐舞,但脑内的画面就像是默片,有画无声。

  这座城的设计并不方正,所有的路和建筑都贴合着地势,所以路的走向,也像流水一样随性,丧失了方向感,带来迷茫时,许也带来了舒适。此刻声音只剩脑海里的音乐吧,逛起澳门起伏的街便沉浸在金培达的音乐里,悠悠从墙角凭栏处冒出来,是夜,被蒙雾笼罩着的永利,还有垂丧着的街边的坐客,还有那些永不熄灭的闪着“押”的霓虹。从永利下车拖着箱子走去了假期酒店,一路拈花碎步,穿过空无一人的议事亭前地,黑白蜿蜒的马赛克漾开迷幻的光。

  翻过炮台,弯弯绕绕,上上下下。走着走着,被路灯照着开始出汗,进而发起了烧,昏黄的光晕里永远有醒着的人。

  City of DREAMS,这是被称作梦都的一座城市。

  这次不想遗憾,出发前赶紧把《伊莎贝拉》翻出来。随着张碧欣和马振成在这座城里寻狗,镜头带着我窥察回归前这座城的肌理。八年前我恐怕确实没看懂这片,在标签栏里尴尬地写着爱情。

  但记住了那抹碧色,梁洛施穿在身上,也抹在这座城的大街小巷,清雅暧昧,带着天真与可爱的气息,来自她的宗主国,自16世纪从西班牙分家后,渐渐演化出属于自己的风情,再随海浪与船舶来到这片土地扎根,还有鹅黄色和粉红粉蓝,是葡式风格建筑最典型的配色。

  这种粉糯与柔和,弥漫在澳门生活的各处,这个城市的“底蕴”,恰是这会让习惯了高速运作的现代人无所适从的慵懒。这一次,我尽可能在极其紧张的时刻表的间隙里,触摸这种浪漫。不经意抬眼看到的晚霞,和玻璃外墙交相辉映,在疯堂斜巷的美术馆外,在柔和的阳光和树叶阴翳下坐会儿。走进了澳门唯一的公墓,在中西杂糅的墓碑中笑谈生死,尝到了一杯好喝的手冲咖啡,醇香混合花果香充盈着鼻腔。在嘉模斜巷偶遇正在合影的老人,浓烈的夕阳能让人心醉,在月夜看着没有聚光灯的大三巴,附近的山头上菲佣们还在聚会笑谈,连这里的风雨都够温润。

  别忘了,这趟的目的是做梦,毕竟电影是每秒二十四帧的梦,来梦来人,这短短几天里,多了很多人生际遇。

  赶着澳门电影节的首映,我下了飞机直接狂奔到澳门文化中心,就这么拖个大箱子,猛地扎进了挤着身着锦衣华服的明星的宴客厅。觥筹交错的社交现场依旧热闹,放映厅大门紧闭。人以群分,是影迷一眼就认出来。我穿过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径直走向他们身后那群看起来无所适从的迷影同好们。我问其中一个妹子,你也来看戏?她点点头,等待的焦躁又缓解了一些。之后我们一起进影厅,影厅不设座位号,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就坐下了,恰好她又兜兜转转坐我身边,于是我们就聊起来。其实会来这看电影也就那些人,巧到我都不怀疑这么巧的合理性:她在我被拉进去的转票群里。就这么顺势互加了微信。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每晚的电影开场前跟她碰头,然后一起看电影。每一场或是我或是她提前排队好占个座,《灯塔》映前我们互相刷着手机打趣都有哪些大V来了澳门,此时我刷到了某条短评,觉得ring a bell,就扭头问这是你吗,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样她成了我因电影从线下上传到网络的第一人。

  《热带雨》是我与她交会的最后一场,她终于比我早到了一次,我进了厅她让我坐她前面靠中间的位置。电影结束后,我流着泪默默离开影厅,出了旧法院想起来应该与她道别。和她说再见,依然是打趣着,说无论是澳门、上海还是重庆,都可以再约。但我没有料到,深夜她会再主动通信,当我发现自己的友善可以让一些人变得开心的时候,便更加感恩这种不求回报的给予。任何一点点的向好的改变,都足以让世界更有温度。

  《伊莎贝拉》里,马振成对张碧欣说,去国华看电影,我们也曾到了那里,刻意地或偶然地。

  三月的国华还是一片狼藉,此时已然修复竣工,等待开张,闪烁的霓虹灯,空旷的舞台与座位,我们站在那些泛黄的海报前,任思绪在过往的画幅中穿梭逡巡。

  我已经放弃去期待一些既定的可能,因为不期而遇总会降临,未来的出游,一定要多带几份伴手礼。

梦游梦都 来梦来人

责编: 庄恩慧

相关新闻:
苏ICP备07507975号 新闻信息服务单位备案(苏新网备):2007036号 版权所有 武进区委宣传部 武进日报社

苏公网安备3204120200102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