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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火车 品人生
旧中国的老旧火车
来源:武进日报 作者: 日期:2019-11-26  报料热线:86598222

  1938年冬天,我出生在东洋纱厂的布机旁。妈苦熬到农历年关,才带着襁褓中的我回到家乡横山桥东洲村。这是我第一次乘火车,还感觉不到妈妈的辛苦。

  八九岁时,我老公(常州方言,即祖父)带我乘火车去上海,看望我父母和叔婶。我和老公一早就去镇上的船码头,乘去常州戚墅堰火车站的头班船。

  那时的我,未见世面,什么都新鲜。我问老公:“什么是火车?坐火车不会烧死人吗?”

  远方由低到高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老公带了我进站。一列高大的火车驶进站,车头上高耸着黑色烟囱,冒出似一条粗大的乌龙般的黑烟。“啊?这就是火车?”我叫了出来。

  上车后不久,突然“咯噔”一声响,车慢呑呑地开动了。开过苏州站,我要小便了。老公急了:“这是铁皮车,哪里能小便啊!”边上的大叔说:“跟我去。”就把我领到两节车厢之间的铁钩处,“就在这里吧!”两节车厢之间没有护围,车还在晃悠着,吓得我哪还敢小便。叔说:“我拉着你,大胆点!”

  开开停停,到下午三点多,才进了上海北站。出站后,老公对着我笑:“你怎么变成灰脸了?”我也笑着说:“你不也是一样啊!”原来,陈旧的铁皮车,车门车窗不密封,在靠火车头的前三节车厢内,钻进了烟囱冒出的黑色煤灰,熏得人脸一抹黑。

  改革开放前的列车

  1949年4月,武进解放了!从此,我家的生活逐渐起了变化。

  1952年,我爸没空送我去上海,就托去上海跑单帮的小舅公,把我带到我妈身边,让我去上海读书。

  乘火车的人很多,有带了农副产品走亲访友的,也有像我小舅公那样贩猪肉跑单帮的……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大声招呼。

  车厢内的卫生,比几年前跟着老公去上海好多了。车慢慢地开了。那时,车上还没有对号入座,我们只得站在走道上,等去无锡下车的人让出坐位……

  到了上海,我如愿考入了上海公立的重点学校——晋元中学。回想起当年捧着玫瑰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久久不能平静。这次坐火车,把我带到全新的世界,开始了我和母亲一起的新生活。

  以后,每逢寒暑假,我总要乘着火车回乡看望从小带我长大的亲娘(常州方言,即祖母)。武进县东洲中心俱乐部主任任竹君是我妹,她说我在上海见识广,要我写剧本供他们汇演用。高中三年,每年放寒假前,我总是把剧本写好,先寄回家,让他们分头背台词,等我大考一结束,马上乘火车回乡,作为编导出现。那一年,我所编导的锡剧《姐妹婚姻》,还获得武进县汇演一等奖呢!

  随着祖国的发展,由烧煤的蒸汽动力火车,改成了电动机车。司机和乘客也告别了“张飞黑脸”,车上设施也大为改善,上厕所也不用再冒险了。

  改革开放前,每逢春节,大批返乡的过年大军都要提前去售票点排队买火车票。铁道部为满足返乡需求,调集利用货运列车——无水无电无乘务员的铁皮车。人们席地而坐,到站由乘务员来开门下车,真是活受罪。

  那个时期,国家的发展总是跟不上百姓的需求。怎么办?邓小平同志说:“改革开放。”从此,祖国的发展提速,列车也提速,代表着时代发展的标志——“和谐号”动车,开来了。

  “和谐号”动车

  时代的列车把我们带进了新时代。

  有一次,我乘动车返乡,车厢内坐着一群大妈大婶,衣着时髦,色彩鲜艳,开心地谈着唱着。我问大妈:“去哪儿呀?”

  “我们是常州原籍插兄插妹。从前过惯了苦日子,今出去开心开心。年轻时上山下乡,中年时养儿育女,苦了半辈子,现在出去享受享受。”她接着问我:“您老去哪里享受?”

  我回答:“受家乡亲人邀请,回乡去看看。”她接过话说:“是呀!现在农村不比过去了,新造的农家大院,屋内电灯电话,煤气和电视,高档手机人手一部,门外停着轿车,早就‘鸟枪换炮’了。”

  另一位说:“我们到站,侄子侄女会开车来接我们。现在上海人比不上乡下人了!”

  “和谐号”昭示了社会的和谐。试想,没有社会的和谐,人们怎么能享受生活的美好?

  看,生活在改革开放的日子里,人生多幸福!那些插兄插妹,他们赶上了好时光——改革开放四十年。

  “复兴号”高铁

  最近,我坐高铁到常州访友。想想以前,早上七点上海开车,到常州再转乘船,要到下午三点多才能到家乡。而今,七点十九分虹桥车站出发,到常州一小时,转公交,上午九点多就到了横山桥。这就是改革开放给人们带来的速度,多么美好的享受啊!

  我坐位前,有一家四口面对面喝咖啡。我与他们搭讪:“去哪里呀?回老家探亲?”

  其中一位老者说:“南京去,小侄孙女结婚。赶上中午吃婚庆面,晚上参加婚庆。这高铁,给人们长上了翅膀,方便得很。虽车费贵了点,但节省时间,乘坐舒适,值!”

  那位长者似打开了话匣子:“这‘复兴’两学提得好啊!过去,父母为一家温饱忙碌,现在,像我们退休的人到新马泰,到西欧北美旅游,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人民富起来,强起来了!中华民族复兴的时候到了!不是吗?”我说:“是,是,是。这就是‘复兴号’的速度,‘复兴’命名的内涵。”

  说话间,广播里说常州到了,我忙与长者一家道别。

  乘火车,品人生。前后两个四十年,尤其是改革开放四十年,带来了中华民族的复兴。让我们乘上“复兴号”高铁,迎接美好新生活!

乘火车 品人生

责编: 庄恩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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