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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葡梨,充满期待的童年
来源:武进日报 作者: 日期:2018-05-28  报料热线:86598222

  □ 朱学东 暮春江南,阳光普照,万物疯长。

  我独自一人,循着少年时代的足迹,在河边高埂地边逡巡,寻访儿时记忆中的一切。

  一簇簇一丛丛的灌木荆棘,杂草白花,夹杂着各种清香,沁人心脾,熟悉而陌生。

  突然间,一簇绿植闯入了我的眼帘,我的腮帮子一下子酸了起来,嘴里泛出了津液,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绿植,我很眼熟,小时候我没少折腾它们,夏天它们会长出小果子来,酸酸的,也是我们搜寻的对象。

  我使劲想,竟然想不出它的名字来了。也是,快30年未见过了,记忆也就封尘起来了。

  不过,一下子见到,尘封的记忆哗地全冲了出来。

  我一边努力控制那酸涩的记忆引发的生理反应,一边用手机拍了下来。

  回家给父亲和弟弟一看,他们都笑话我,这不就是葡梨,野葡梨吗?小时候都采着吃,解馋呢。

  葡萄的葡,梨子的梨,父亲很认真地给我解释。

  我随即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没搜到葡梨。

  不过,够了,父亲说的是故乡的称呼,也是我小时候的记忆。

  虽已是暮春时分,但河边高埂地荆棘丛中的葡梨还没有开花,更别说结果实了。

  葡梨的叶子一年四季不谢,常绿,虽然它的绿色有些不正。叶子很厚,正面通常泛着一层暗银色,似有毛乎乎的白绒,一抹,其实什么都没有,叶子反面倒是没有这层银灰色,颜色也正常,不过也像正面一样,有麻麻点点的,不像一般绿植叶子光洁。

  葡梨茎枝上通常也有刺,不过,它的刺不像野蔷薇那么细小浓密,粗犷得很,自然也不容易伤到人了。

  葡梨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开了花。我今天已经想不出葡梨开的花样了。

  不过,少年可以记不得葡梨开花的模样,却不会错过采摘的季节。

  自葡梨花落,小果子开始挂在枝干上时,惦记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稍具果形,便有人迫不及待地采摘试尝了。

  “呸”,一边忙不迭地吐着,一边摇头,葡梨才具其形,还没长开,自然只有人们不喜欢的涩味了。

  不过,几乎每个少年都会有过这样的尝鲜经历。

  大规模的采摘,通常在一簇葡梨棵上已经有泛黄的葡梨了,这个时候,便什么都不管了,看见就采,无论成熟与否,一概格杀勿论。

  采摘的时候,不怕秆棵叶子割人,不怕野蔷薇刺扎人,不怕荆棘戳脚,只要看到葡梨,就奋不顾身披开它周围的杂树荆棘,把葡梨茎枝上的野葡梨摘下,放进口袋。

  走到哪采到哪,吃到哪吐到哪。经常是一边诉说“酸死了”,一边还不停地往嘴里扔。

  从来不用洗。

  那个时候牙口、胃口真好啊!

  最好的葡梨通常长在河边树荫下,半伸在河面上,人们在高埂地上通常不易发现,发现了也不易采摘,所以,往往算得上是仅存的“硕果”,很多能到泛黄了。

  不过,彼时河里边通常有罱河泥船,小孩们夏天避着大人玩水玩船,撑着船在河里走,割河边青绿硕大的青草,采野葡萄,自然也采野葡梨了。

  还有弄水时,看到野葡梨,自然也不会放过它们。

  其实,今天想来,这野葡梨并不好吃,即便是发黄成熟了的,只有一丝丝的甜,其余的味道,以酸涩为主。

  不过,对于什么也缺乏的乡下孩子来说,采摘天生地养的野生果子,本身就有一种极大的乐趣,这也是一种游戏的乐趣,也有一种收获的乐趣。

  无论是野葡梨野葡萄,还是蛇糜子野草莓,至于是否真的美味,其实并不是最看重的。

  在那个物质困穷嘴里都淡出鸟来的年代,一粒酸涩的野葡梨,只要有些酸味,就已经足以让乡下少年充满了期待,更何况经常还有些丝丝甜味呢。

  我后来通过网络查找,没能找到父亲所说的“葡梨”,不过,苏医《中草药手册》中称其为“蒲栗子”,当与父亲描述的是同一物种,音也近。其学名也叫胡颓子,《本草经集注》上说它“凌冬不雕,子亦应益人。或云寒热病不可食”。

  但我还是愿意用父亲告诉我的“葡梨”,这也是我的记忆。

野葡梨,充满期待的童年

责编: wanyi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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