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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时节话麦收
来源:武进日报 作者: 日期:2017-06-05  报料热线:86598222

  “又到芒种割麦时”,我总会想起白居易那首脍炙人口的《观刈麦》来,“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千百年来,每年的芒种,在常武地区的乡村田间,不都是与此诗相同的情景吗?

  先说割麦,当年,天刚蒙蒙亮,生产队长便吹响了上工的哨子,社员们便手执镰刀下田了。割麦时,每人占一塄从右向左割,左手手臂反着向外把长着的麦子一撸,右手镰刀着地一拖,麦子就会齐刷刷割下来,然后摊在“草腰子”上,满到一捆时,捆紧,再把麦捆子竖好让它多晒会太阳,用不了多少时间,半人高的麦捆就像一个个人一样,站满了整块田。看人割麦子似乎很敏捷、轻快,其实不然,这是力气加技术活儿,撸麦和拖镰刀时,手、腰、腿的节奏、动作都要协调,否则割下来的麦子不齐,不只是乱,还容易伤及左手或脚踝。从清早割到中午,割麦的人脸朝着田地,背对着蓝天,三十六七摄氏度的高温,空旷的田野里没有一丝风,下面如蒸笼,上头如火烤,个个汗流浃背。衣衫早已湿透,一拧一把水,但大家都不敢懈怠,因为,收麦子就是要跟天气抢时间,唯一歇息,就是到田头的水桶边咕咚咕咚喝上几大碗早已凉透的大麦茶。

  中午,饭碗刚放下,催命的哨子又响了,男的开始挑麦,女的摊麦,从割麦转向脱粒了。

  麦子的脱粒方式有三种,一是掼麦,就是用两根半圆的30公分长的木片,用一根细麻绳连起两端,称麦撬子,掼麦时用麦撬子上麻绳的一端朝着分好的麦子根部,反着一转,一拿起来,一小捆麦子便紧紧地卡住了,右手握麦撬子,左手握住麻绳处双手举起麦捆,来回在碌碡(用石头做的圆柱形石器)边打边擦,麦粒就掉下来了,麦撬子一松,麦草便齐整地放下捆好。半天下来,两臂酸软,累得人气喘吁吁。还有一种是碾麦,碾麦就是用耕牛拉着大碌碡在摊铺在土场的麦子上转圈碾,前边碾后边跟着翻麦子,如此两遍,麦粒就脱下来了,但麦草已碎,成了乱草。忙着翻麦地晒垡的活就改用打麦,这是使用最多的方法。

  打麦,得使用一种最原始的工具连枷。连枷分连枷头和柄两部分,连枷头用五六根两厘米见方、五六十公分长的毛竹条拼成,两端用牛皮条扎紧,稍狭的一头卡牛皮的横档稍长些,装进毛竹弯成小洞的竹柄一端,打麦时,打麦人手执两米多长柄的一端,双手一上一下将连枷头在头顶处作360度转动,然后用力猛拍摊在场上的麦子上,将麦粒打下来,初学的人才开始时做不起来呢,用连枷打麦,几十个人一字排开,同一节拍“噼噼啪啪的响声”震耳欲聋,打麦的队伍,忽而朝前退后,忽而向左向右,场面很是壮观,让人振奋不已。无论是割麦还是打麦,都要靠天,只有趁中午最热的时候,毒辣辣的太阳才能把麦粒晒脆。

  但可怜的是“六月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往往一场麦子刚摊好,或还未来得及打好,乌云一起,不用队长再吹哨,再忙再困,所有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跑到社场上去“抢场头”。不然,大雨一淋,麦子受潮,一发芽就毁了。每个麦收季节,总会发生几次这样的伤心事,因为在那个粮食紧张、种田人还要向政府借粮吃的日子里,那到手的粮食就意味着是盛在饭碗里的面条、手里拿的饼子啊。

  自分田到户后,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割麦、打麦便慢慢地消失了。常武地区的西部都改种了树苗花卉,已不再种麦子了,东部地区虽还种着,但面积已少了很多,也不再用镰刀割、连枷打了,“大洋马”收割机从田间一过,就只等麦粒装袋,麦草归堆了。

  现今,白居易的《观刈麦》也只能供后人学习欣赏了。那数十年前,割麦打麦的情景也成了历史、成了记忆,渐渐地被人淡忘了,碌碡在田间村头还能偶尔见到,连枷还有人家保留着。有一点可以肯定,但凡经历过那时麦收的人,更懂得“粒粒皆辛苦”,更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芒种时节话麦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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