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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黄昏像大河
来源:武进日报 作者: 日期:2016-12-09  报料热线:86598222

有一些地方,因为有着你今生今世的证据,所以总觉得那么亲切和珍贵。每次到我上大学的城市去,都觉得恍如昨天才刚刚离开。每次站在当初学校的门口,都似乎看见另一个自己买了路边的早点走了过来。
校园里的路面不知多少年没有修过了。我还能找到当初骑着自行车下坡时要躲过的几个坑坑洼洼,还在。狭窄的街道、学校浴室、大大小小的店铺以及灰暗的招牌、公交站台,还有门卫收发室那个上锁的绿色木信箱,都是原来的样貌!有时,我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毕业15年了。
小城日暮,最让我动容。公交车慢慢驶动,开往城郊。车上还有一些学生模样的男女,依偎着各自玩手机。很快就到了我要下车的中途。隔着一两百米,我已经看到了长江水面和当初我总是早起免票攀爬的小山。我径直往江边走过去,比当年多了一些栅栏,不让人能够直接站到江水里了吧。大江潺潺,其实内里汹涌。一抬头,通红的黄昏,像海上的日出,更像是一条大河!这就是我期盼的黄昏。
秋天已经过完了,这里的黄昏因为江风和寒意也少有人至。还记得求学的日子,多少次,我和同伴们坐在这里的公园旁,看这一天地的红色大河,被一点一点地擦去,直到只剩下一条极简的红线,或者墨线。然后,我们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回程。那是一种多么清晰的青春,多么自然的时光挥霍!既可以欢畅达旦,又能够静坐半日也无碍。那是一种让人感觉到精神抚慰的时空。
公交车驶到所住的宾馆旁,我才发现自己早已陷入庸常的谋生之旅。有些回望,只会偶尔占据心房。已经足够。
但,这里的黄昏像大河,美到让人很容易就忘记了时间,也让人忘记了庸常生活中的纠结和介意。那一眼的黄昏,可以日日眺望,然后在心头留下一些温度和纹路,抚平我们在拥挤人群里的伤痕。有时候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当年的我就那么喜欢这么安静流逝的时间?那时候,每次归来,在公寓楼下的小商店里买点方便面或者面包,以及一碗热粥或者热咖啡,就觉得这一天好快乐好充实的确不负此生啊!
只是转眼间,这已经是15年前的遥远幻象。初冬夜晚的路灯使身边的一切虚幻起来,小店,公寓的灯火,一排破旧的自行车,还有我曾多次光顾的小超市和熟食店。恍如昨日。像极了不是回忆的一次突然穿越。也许,人生无论如何流转,我们都会对故地心心念念。总在一些特殊的时刻,来到故地,仿佛终于又找到了自己的城。初心不改。
隔天清晨,我将在闹钟中匆匆梳洗,然后汇入南来北往的人群里。

这里的黄昏像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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