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生命最后的尊严 记龙城春晓临终关怀服务队
——记者:
  武进新闻网讯(蒋戟 金龙 洪润 记者 高岷)昨天,龙城春晓临终关怀服务队4名志愿者冒着高温,自费买了水果去看望住在阳湖医院的晚期癌症患者花芳(化名),在病房里,志愿者以自身抗癌经历与花芳分享,与她一起读心

 

  武进新闻网讯(蒋戟 金龙 洪润 记者 高岷)昨天,龙城春晓临终关怀服务队4名志愿者冒着高温,自费买了水果去看望住在阳湖医院的晚期癌症患者花芳(化名),在病房里,志愿者以自身抗癌经历与花芳分享,与她一起读心理励志书籍,鼓励她坚强面对生活,与病魔抗争。一旁陪护的花芳爱人说:“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样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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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州有个国内少有的临终关怀志愿者队伍(小标题)

  何为临终关怀,临终关怀并非是一种治愈疗法,而是一种专注于在患者在将要逝世前的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时间内,减轻其疾病的症状、延缓疾病发展的医疗护理,目标是提高患者的生命质量,通过消除或减轻病痛与其他生理症状,排解心理问题和精神烦恐,令病人内心宁静地面对死亡。同时,临终关怀还能够帮助病患家人承担一些劳累与压力。

  临终关怀这个起源于英国,以后传入美国,80年代后期被引入中国的概念,即使走到今天,一般也仅局限于医疗系统专业医务工作者,像常州龙城春晓临终关怀服务队这样的民间志愿者组织在国内少之又少,省内可能是唯一一家,这群志愿者有些与关怀对象生了同样的病,以自身的抗病经验与患者分享,被称为“以生命影响生命的志愿者”;有的是健全人,也是专业爱心机构的工作者,或是心理咨询师,用他们的爱心与温暖慰藉这些受伤的心灵,为他们在人生最后的道路上点亮一盏明灯。

  服务队的队员都是志愿服务,服务的过程没有任何报酬,有时还要自掏腰包买慰问品去看病人,他们图的什么?一线城市都很少有的临终关怀民间组织,在常州这样的二三线城市如何能生存壮大?带着这些疑问,记者采访了服务队队长春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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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爱呵护 渡人也是渡已(小标题)

  上午刚刚从中吴大道骑电瓶车赶到红梅西村照顾身体不适有些发烧的父亲,下午春雨又匆匆坐上公交车赶往二院阳湖院区,和医院相关医护人员就一名患者的临终关怀进行沟通。很少有人知道,顶着30多度高温、一直奔波在路上的春雨也是一位癌症患者。而且,她的确诊和母亲的去世,前后只隔了一个月。后来,她开始做临终关怀服务,也是源于这段特殊的经历。

  春雨的母亲是2009年因为肺癌去世的。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从不抱怨,也不流泪,委屈和痛苦都是自己默默地扛,还把她和哥哥都培养成了大学生。没想到,疾病却把春雨的母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脾气却见长,动辄对丈夫、子女大发脾气,"有几次,母亲甚至直接踢打陪在病床前的哥哥,没有任何理由。很久以后,春雨才意识到,暴躁的背后,藏着母亲的悲伤、恐惧和不安。

  一个月后,春雨自己被确诊为结肠癌中晚期,十个月后,她在治疗复查中,被发现癌细胞转移并猛长,又一次被推进了手术室。那一年,春雨刚刚34岁,医生宣告她为癌症晚期,生命进入倒计时。但她并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怨天尤人,反而咬着牙坚持了下来,鬼门关前走一遭,春雨对生死变得豁达起来。但她仍然在经历一次又一次告别,"癌症病友一个又一个离开,有的满怀牵挂而走,有的却怀恨而去……我想帮助他们,让他们平静安详地离开。"

  促使她行动起来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一位好朋友的去世。"临终前突然开口念叨我和几位病友的名字。她儿子问,要不要喊她们来看看?她摇摇头,怕我们伤心,并念叨着祝福我们,希望我们都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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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知道后,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在中国,死亡一直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仿佛谈论死亡便会带来不幸与灾难,人人避而远之。"但我觉得不是这样,我们走进一个个真实鲜活的生命故事,守护他们最后一程,增加对死亡的了解,也汲取生命的力量,让我们继续前行。"

  就这样,大病初愈、没有医学背景、没有经济实力的春雨,从身边的病友开始,做起临终关怀服务的探索,"一开始团队里的人都是癌症患者,慢慢地,病人的家属来了、大学生来了,医护人员、心理咨询师和法律援助者也来了。"2017年10月15日,龙城春晓红十字临终关怀服务队正式宣布成立,今年4月,又与二院合作,挂牌成立"安宁疗护工作站",至今,志愿者已经扩展到三十多位。由专业老师对他们进行培训,经过培训,志愿者要掌握基本沟通和服务技巧,简单护理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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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心沟通 拉近心灵距离(小标题)

  临终关怀志愿者并非全是癌症患者,戴小萍就是一位身体健康的参与者,来自南夏墅的她是当地星馨残疾人之家的创办人,常年从事为残疾人服务的她有着一颗帮扶弱势群体的仁爱之心,但真正促使她行动起来,走近癌症患者的动机却是因为父亲。小萍的父亲去年被查出胃癌广泛转移至肝、胰腺,从查出到去世仅间隔100天,时至今日说起父亲,戴小萍仍忍不住泪水,父亲走的太痛苦,有许多的痛都要他自己扛却无人能够分担,父亲去世时,她下定决心要尽一已之力来帮助癌症患者走好最后一程。

  临终关怀遇到的最大难题是如何走进癌症患者的内心,让他们敞开心扉,接受志愿者的服务。戴小萍服务的首个对象是位乳腺癌转移的女患者邵姨,她试着找到两人的共同点:都住在新城南都附近,都信佛教,邵姨和她也都信佛教,更难得的是邵姨平时也做志愿者,服务智障人士,有了这么多的共同话题,俩人便经常用微信聊天、交流。戴小萍说在邵姨的身上她找到了父亲的影子,她想在邵姨身上实现未对父亲实现的心愿,而邵姨也十分体谅她,总说天热,让她不要老是赶过来。

  像邵姨这样的患者比较好沟通,然而志愿者经常遇到的却是拒绝,以及患者与家人之间的争吵。一直以来,人们谈癌色变,"癌症"也被等同于绝症,生了这个毛病的患者经常自我封闭很深,对社会抱有仇视拒绝的态度,在没有意识到志愿者的作用之前,被他们拒绝是家常便饭,就连他们的家属,身边最亲的人也往往会受到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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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春雨认识明锋(化名)开始,这个小个子男人总是一副压力重重、愁眉不展的样子。因为患有皮肤病,他从小就与脓血、纱布、药品相随,还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成年后,为了生存做了很多脏活累活,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衣食无虞的工作,又在30多岁时被确诊为淋巴癌。从此,他就开始了化疗、出院、复发、再入院化疗的过程,先后入院30多次。

  临终关怀服务介入后,春雨发现明锋和家人有着很深的心结,"有一次,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就和妈妈吵起来了。"既埋怨家人疏于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又指责母亲偏心弟弟。

  "幸好,那一次心理医生张毅也在,本来转身就要离开的妈妈被我们拉住了。其实,有时病人抱怨甚至发脾气,是在求助,释放压力,如果妈妈扭头就走,这种沟通就建立不起来了。"而明锋67岁的母亲,也是满腹委屈,她用养老金为大儿子治病,为了贴补家用,又找了份小区楼层保洁的工作,每天上下楼层做清扫也很辛苦,"张毅说,母亲同样面临家庭和经济的双重压力,所以用忙碌的工作而不是照顾孩子的方式来缓解压力。但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放弃过大儿子!"

  明锋也在春雨的开导下,母子俩在眼泪中卸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多年的隔阂在爱中消融。放下了怨恨的明锋,不久作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决定--捐赠自己的眼角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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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终关怀 呼唤更多的关注(小标题)

  临终关怀,听起来很美好,然而却面临大量的实际问题。首先就是呼吁政府在各大医院设立安宁疗护病房,采取必要的手段,为患者作品进行消炎护理和镇痛,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或者在患者家中设置安宁病房,由政府提供必要的补助支持。现实情况是常武地区的大小医院包括社区卫生医疗机构基本没有设立这样的病房,癌症患者就连想开一支镇痛的药剂都是那么的困难。放眼全国,早在2013年,国务院就印发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积极发展临终关怀医院等医疗机构”, 多个省份已设立临终关怀医院或在医院内设置临终关怀病房,但普遍存在僧多粥少,运营困难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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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也呼吁相关机构给志愿者更多的关爱,他们中不少人自己也是癌症患者,却为了服务别的患者,电瓶车、公交车辗转于城市的不同角落,有时为患者服务完已是下午两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午饭。有的志愿者自身的就业受到歧视,这些问题都需要政府和社会的有识之士来推动改变,不要让志愿者暖了他人心,却最终寒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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